諾獎得主弗朗西斯和她的中國學生

作者:帝一娱乐网站   来源:http://www.chinajingyun.com    栏目: 帝一娱乐官方网站    日期:2019-01-08

  作為2018年諾貝爾化學獎得主,也是歷史上第五位獲得這一殊榮的女性,弗朗西斯·阿諾德教授在其獲獎主題演講的最后,展出了一張實驗室的大合影。這是她60歲生日之際,來自世界各地的學生為她准備的一份生日禮物。弗朗西斯一直強調,是幾代學生們共同的努力,推動了定向進化應用技術的繁榮。

  而在弗朗西斯的實驗室裡,曾出現過多名中國留學生的身影。他們有的剛加入,正在研究道路上尋求自身的“進化”﹔有的已經是知名大學的博士生導師,為自己的學生傳道授業解惑。但他們都記得,在實驗室或長或短的那幾年中,和弗朗西斯這位 “老板”一起收獲的種種喜悅。

  近日,本報全媒體記者專訪了其中幾位弗朗西斯帶過的博士生和博士后,聆聽他們和弗朗西斯的故事。

  來自美國伊利諾伊州大學的教授趙惠民還記得,1992年第一次見到弗朗西斯的場景。

  沒有多余的寒暄,弗朗西斯把他帶到辦公室外共用的一個打印室,將一名已經離開的中國博士后寫的一篇手稿交給趙惠民,讓他繼續跟進。該研究加強了一種特定蛋白酶在有機溶劑中的活性,但還不太理想。“一開始也是小打小鬧,組裡大部分人在做分子識別和二維結晶,隻有四個人做蛋白質工程。”

  趙惠民是弗朗西斯當選副教授並拿到終身教職后在定向進化領域的第一個博士生。盡管頭兩年他還在摸索更好的實驗結果,之后他通過優化當時新出現的基因重組技術,大大提高了可靠性和速度。

  弗朗西斯和實驗室成員都預感到定向進化大有可為。“當時全世界就這麼幾個人在做,就像沖浪的感覺。”趙惠民語速很快,現在仍然記得當時的激動。

  畢業后,趙惠民進入美國陶氏公司工作了一段時間,之后進入伊利諾伊州大學香檳分校成為一名教授。從那之后,他與弗朗西斯見面的次數反而更頻繁了,總能在學術會議上碰見他的導師,還曾在弗朗西斯創立的其中一家公司中擔任顧問。

  曾經的“師徒”關系逐漸變成了朋友乃至合作伙伴,盡管相差13歲,但趙惠民和弗朗西斯的交流卻不受影響。他偶爾也會回去導師的實驗室,和新成員們有所接觸,大家都把趙惠民親切地稱為“大師兄”。

  每年,弗朗西斯都會給往年和現在的每一位學生和博士后發一封“年度個人總結”的郵件邀請,由弗朗西斯帶頭,分享各自一年的個人生活和研究進展,許多人都會填寫。

  這成了實驗室源源不竭的一種記憶,也為來年的學術和個人生涯發展提供了一種非常好的思路。而這個習慣也被現在身為教授的趙惠民復制過去了。

  北京時間2018年10月3日晚上,林章凜教授琢磨了至少半小時,終於給弗朗西斯·阿諾德發出了祝賀她榮獲諾貝爾化學獎的郵件。落尾的措辭是“proud and speechless”(為她驕傲、激動無言)。

  林教授於1996年~1999年在弗朗西斯的實驗室做博士后研究,盡管回國后與弗朗西斯沒再見過面,但是他心中保持著對“老板”始終如一的尊重。10月3日,在諾獎公布前的幾小時,有記者預約他對即將出爐的化學獎予以評論,林教授突然有一種很強烈的感受——“我的老板會拿獎”。他說,2008年,諾貝爾化學獎給了熒光蛋白領域,相對偏應用。那時候弗朗西斯的弟子和部分同行就在想弗朗西斯什麼時候拿諾貝爾獎,因為生物技術相關行業和學術界都很認可定向進化的作用。

  林教授於2002年回清華大學工作,2016年調到華南理工大學工作。接受媒體採訪謹慎的他,對弗朗西斯的評價很高:她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人之一。他還特別提到弗朗西斯最近幾年關於硅基生命的研究。這恰恰是弗朗西斯在諾貝爾化學獎主題演講的最后一部分。林教授認為,弗朗西斯有著超於常人的科學眼光,“生命的基本元素為什麼不能是硅?她會去思考這些很根本的科學問題,我覺得說不定她還會拿第二次諾貝爾獎。”

  回顧三年弗朗西斯實驗室博士后生涯,林教授說,弗朗西斯對自己最大的影響之一是導師應該如何盡力幫助博士后和博士生的職業發展。

  來自加州理工學院2015級的博士研究生陳凱,如今也在弗朗西斯的實驗室學習。

  陳凱坦言,實驗室的成員隻有他熬夜看了公布諾貝爾化學獎得主的直播。“因為大家完全沒想到,覺得至少要五到十年后才有機會獲獎。”不過對於意料之外的諾獎,陳凱覺得也在情理之中。“定向進化應用的廣泛程度,太值得一個諾貝爾獎了!”

  早在十年前,就有弗朗西斯會得諾獎的聲音,“畢竟是一個領域的開創者”。陳凱回憶,去年還曾問弗朗西斯對於獲獎有何期待,她大方地說,“不可能。值得拿諾獎和拿不拿諾獎是兩回事。這是瑞典諾貝爾化學獎委員會一小部分人決定的事,不可能得到所有人的認可。”

  畢業於浙江大學的陳凱於2015年加入弗朗西斯的實驗室。他告訴記者,中國和華裔學生多年來習慣稱弗朗西斯為“老佛爺”。而實驗室管理人員有時則稱她為“老板”。除了每周的組會和每個月的匯報,弗朗西斯很少出現在實驗室。

  但她對學生的支持度,陳凱認為,“是一般的教授很難達到的程度——博士后想獨立做研究的,在實驗室就可以開始,而成果可以直接帶到新的實驗室發展。這相當於用現有實驗室資源做未來自己想做的事”。

  陳凱最為感慨的是弗朗西斯的眼光之深遠。他透露說,導師的化學背景其實隻有在本科和研究生學到的那些,但在化學領域作出這麼大的突破,在於她不斷地學習。

  在定向進化技術的推廣應用上,弗朗西斯很早就開始思考為環境破壞和污染等問題提供備選策略,應用定向進化技術制造可再生的生物能源、替代礦物能源,而不是隻考慮眼前的問題。

  在28歲的陳凱看來,弗朗西斯接收新知識的能力“很恐怖,超出正常人。——而且一旦她走入某個領域,會對這個領域越來越感興趣。一般人過了四十歲,就很難再有能力學習領域之外的東西。”

  弗朗西斯也很注重實驗室的氛圍,不像三十幾歲時還有點急性子。陳凱記得他進來以后,實驗室很少出現“開掉學生”的事情。“有個博士兩年多還沒做出什麼成果,她就會催得很急,每周約談,但這對學生也是好事。”文、圖�廣州日報全媒體記者 楊逸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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